片名:謎樣的雙眼
"他奔至火車尾端" "看著她的身影逐漸消失"
"他的眼神畏縮" "但內心變得無比堅定"
1974年6月21日
李卡多莫拉雷茲最後一次 跟莉莉安娜科洛托共進早餐
在之後的人生中
他會記得那天早上的每個細節
計劃兩人的第一次旅行
喝下可以舒緩咳嗽的檸檬茶
加入他習慣的糖量
品嚐從此不再有的新鮮莓果醬
她睡衣上的印花圖樣
尤其是她的笑容
那種笑容彷彿是黎明
陽光融入她的左頰
拜託不要
不要…
拜託…
"我恐懼"
天堂之門開啟,天使出現
艾斯波席托
嗨,寶貝
討厭鬼來了
律師,你好嗎?
你呢?老闆在嗎?
請直接進去
謝謝
你看起來容光煥發
油腔滑調
彼此彼此
天堂之門開啟
女士
太意外了!
-有空嗎? -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只是想聊聊,你忙嗎?
只是瀏覽一下聽證會的文件 喝咖啡嗎?
我會這樣問以免你退休後想養身
馬利安諾
是,女士
去咖啡店幫我們外帶 兩杯最頂級的咖啡
我正在打證詞
證詞?見見班哲明艾斯波席托
我們最近退休的榮譽律師
是我的老朋友
馬利安諾,我們的春夏季實習生
不賴吧?
拿去,順便買些小蛋糕 你自己也買支糖果棒
我的奶精要加量
沒錯,你身體不好
再說一次你的毛病
衰老?
男士喝奶精加量,年紀大的關係
是,女士
等等,要談重要的事?
不是
門開著,孩子
坐下吧
你懂得寫小說?
我這輩子都在寫作 看我寫的案卷就知道
你指案件檔案
你寫過幾頁的檔案文件?
這本書有封面嗎?
給點鼓勵吧 不然我該做什麼?
活像個沒用的退休人士
誰需要我幫忙?端咖啡?
我想寫作,有何不可?
我想寫莫拉雷茲案
說不上來
這案子一直縈繞在我心頭
我們其實從不談論,為什麼?
你的筆跡很難讀
等一下
我最大的問題是 我重寫不下50遍
但從沒超過5行
以這種速度
我會花光所有退休金
卻只剩一堆雜亂的筆記
過來,幫我一下
讓我來
我來就好
這玩意很重
難以置信,老打字機
一直擺著,我想這有100歲了
"A"修好了嗎?
娘娘腔的人才用"A"
拿去,老古董但還能用
現在我沒藉口了
我必須寫作
不過該從哪裡開始?
從記憶最深刻的地方
那是超過20年前的事了
哪一部份最常想起?
那個畫面就是你的下筆處
大夥兒,請注意
這是你們的新老闆
剛從哈佛畢業
艾琳曼尼德茲哈斯汀小姐
"赫斯汀"
發音是"赫斯汀",是蘇格蘭姓
抱歉
"赫斯汀"
新的書記
你的副手,班哲明艾斯波席托
其實我讀康乃爾,不是哈佛
巴布羅山多佛,副書記 為你效命
喂
你有在聽嗎?
有
不,我只是…
我記得許多開端
但我不確定…
那些是否跟這故事有關
那就找個開端下筆,別光是想
血庫,早安
艾斯波席托先生
不,打錯了
通報第25件案子,兇殺案
18號法庭,換他們處理
聽說是強暴謀殺案
18號法庭
早安
嗨,各位
早安
女士,今早有聖人過世嗎?
為什麼?
因為穿黑衣的天使剛走進門
不
這種撇步…
能讓天使看起來少5磅
能把查維茲案的檔案拿進來嗎?
當然
你有夠滑頭
為什麼?
你準備好等她走進門時稱讚她
真不是蓋的
我可能樣子像隻蟾蜍
但我實際上是青蛙王子
艾斯波席托先生
什麼?
羅曼諾律師說這次換我們處理
羅曼諾律師?
轉告他艾斯波席托老大會整死他
好
回來
我考慮3小時要說什麼
但她一開門我就怯場了
對我輕而易舉,我沒在戀愛
我也沒有,智障
走吧
我要你把檔案放這邊,全放一起
夠簡單了吧
羅曼諾,你告訴轄區警方什麼?
這次換你們 我們輪流,我們有另一件案子
有什麼問題?
你們的不過是雜貨店搶劫
應該輪流類似的案件
去問佛杜納法官
我想解決,不是留下兩個問題
要問我什麼問題?
沒什麼
我們自己能處理的瑣事…
還勞您費心就太愚蠢了
坦白說,這次換你們
而且要儘快,否則看到的…
不是犯罪現場,是守靈場面
貝茲,你好嗎?
老樣子,你呢?
快樂到不行咧
你看起來很快樂
快樂似神仙
我真走運 被那個智障派去看個死女孩
智障滿街都是
隨和的智障有自知之明
他們過一天算一天,沒用但無害
警官,你好嗎?
剛談到你
還有一些智障當自己是天才
他們到處捅婁子
別人就得替他們收爛攤子
這些智障我就認識至少兩人
18號法庭的法官及我的夥伴
我的夥伴是渾球
或者兩人都是
這次換他,我要你告訴法官
告訴他這跟我無關…
莉莉安娜科洛托
23歲,學校老師
最近嫁給李卡多莫拉雷茲
銀行職員
老太婆提到 3號房有兩名工人在露台施工
但他們因下雨2天沒來了
確定她沒看到他們?
她說沒有
我會去找她丈夫 待會見,艾斯波席托
我跟你去
午安
李卡多莫拉雷茲?
對,我是
貝茲警官,聯邦警局
有其他人有你家鑰匙嗎?
這幾天有看到任何陌生人嗎?
鄰居說你每天午餐時會回家
不順路吧?任何特殊理由?
抱歉,我沒聽清楚
我們有個固定習慣
我們喜歡一起看午間綜藝節目
她會笑
她覺得很有趣
你得跟我去停屍間
我們要你盡力
我知道這是很不堪的…
正式手續
"莫拉雷茲開始思索他的未來"
"無疑地"
"他會發現他的未來毫無意義"
這打字機有問題
請拿走,我受夠了
誰會想要?
反正別讓我看到
好,班哲明,聽聽看
什麼東西?
"鑑於這份供述"
"我,刑事法官"
"雷穆多佛杜納拉凱爾"
"特此聲明我自己完全瘋了"
"也無法執行我的職務"
寫得不對
這樣不好
給我
不,該是這樣
"根據民法…" "第141、142及143號條款"
"我的裁決是…" 以大寫字母
"雷穆多佛杜納拉凱爾"
"精神異常"
"法律上來說就是患精神病"
"呈現慢性精神錯亂"
"因此無法執行…"
"其身為民法官員的職務"
小姐,順利嗎?
一堆簽名?
對,我們有尼可洛斯案
小事一樁
證人供述,就這樣
很好
抱歉,還有一個檔案
謝謝
你好,法官
你好嗎?
-很好,你呢? -好極了
班哲明,巴布羅
女士
你好
班哲明,只是讓你知道…
18號法庭以誠意在審案
記得前幾天…
那件令你心煩的案子?
案子解決了
3號房的兩名工人
他們在25號被逮捕
你有機會可以去看看他們
並訊問他們
等一下
什麼工人?
他們的名字是…
賈辛多卡賽瑞,35歲 玻利維亞人
璜羅柏斯,34歲 好歹是阿根廷人
令人佩服,羅曼諾 繼續保持
我會把棘手案件都交給18號法庭
辛苦你了
我的榮幸
隨時樂於幫忙
艾斯波席托,你好嗎?
羅曼諾有先通知我會來嗎?
我正在打報告
明天你能見那兩個人
他們是兇手,都簽了供狀
讓我見他們
最晚週一
讓我進去
西索拉警衛官必須授權
西索拉等著吃不完兜著走
你想加入他?請便
兩人一起遭殃
能進去嗎?
你是卡賽瑞?
不,我是羅柏斯
他是卡賽瑞
卡賽瑞
別怕
你這王八蛋!
你發什麼神經?
你逮捕兩個無辜者!無辜者!
他們甚至不在現場 放他們走
我才不在乎
你下令痛扁他們
知道我要去哪裡? 我要申訴你,等著瞧
看這次誰罩你
去你的申訴!
別擔心 你會被傳喚
幹嘛為這兩個廢物小題大作!
你等著被揍成貓熊
別吵了!
你最好開始看徵人廣告
你甭想再進來這裡!
算了啦
你不懂你惹上誰!你不懂!
班哲明
沒關係
我要去申訴,馬上回來
我同意
我馬上回來
別擔心,我馬上回來
有看到山多佛嗎?
他走了
去哪裡?
酒吧
你怎麼能為 這種唯利是圖的總統辯護?
小心說話,你會惹上麻煩
各位,請注意
班哲明艾斯波席托審判長剛進門
歡迎,閣下
他欠多少酒錢?
沒欠
你知道我會自付酒錢
況且現在還早,有什麼大事?
我會付,等我拿錢
不用
拿去
我有錢
-已經付了 -很好,這樣看來
艾斯波席托先生能請大家喝一杯
謝了
不行
手拿開,手拿開
你在這裡不是我老闆
別在我朋友面前糗我,懂嗎?
我不會再預付你薪水
為什麼你老是荒唐度日?
好,我們走
別急,一切很好
-我們要走了 -走吧
我要走了
下次見
我們走了,再見
我的外套
我拿了
再見,艾密裡歐
再見
你是他老婆,這是他家
你這麼晚帶他回來 我不知道他混去哪裡…
還早,你該感謝我
你不能這樣把他丟回家
這是你的問題
我的問題?
你帶他醉成這樣回來
你指這是我的錯?
哪位?
班哲明艾斯波席托
誰?
法庭人員,記得嗎?
她很美吧?
非常美
我替那兩人感到遺憾
他們該被釋放了
基於我提過的那個訴訟
法庭會查核他們
不,繼續看
這樣你會更瞭解她
這裡還有一本相簿
我整天看她的照片
我知道我該克制,可是…
這樣在找到兇手之前 能幫助我撐下去
那是她畢業時
然後她從奇維爾科伊省 搬去跟她姑姑住
她在阿爾馬格羅的學校工作
我們就是這樣認識的
她經常來銀行付帳單
我仍不知道我哪來的勇氣…
跟這麼漂亮的女孩說話
告訴我一件事
兇手被逮捕時
他會判什麼刑?
強暴殺人罪,他會被判無期徒刑
我們沒有死刑
我不同意死刑
我也是,我想或許…
對你來說代表一種報應
什麼報應?
他會被強暴致死嗎?
不,他會被注射毒藥
然後睡著死去,這並不公平
我寧願這樣死去
那些是她17、18歲時
是春天郊遊
在奇維爾科伊,你有去過嗎?
沒有
我去過
她帶我去,我們去見她家人
不
讓他變老
度過毫無意義的一生
怎麼了?
沒什麼
她有兄弟嗎?
沒有,為什麼這麼問?
你知道這個人是誰嗎?
我看一下
他出現在很多照片中,盯著她看
我教莉莉安娜這個方法
否則經過多年之後
你會忘記相片中的人是誰
的確
拉波爾塔、羅德裡古茲 卡多索、西蒙尼…
找到他了,高梅茲
伊希多羅高梅茲
怎樣?
我總覺得照片那條線索太荒謬了
是啊,但我認為…
人們的眼神…
才是關鍵
這孩子盯著這女人
充滿崇拜
那種眼神…
會說話
眼神…
也會說謊
該保持沉默才是
有時最好不要使眼色
怎麼了?
我們從不談論這件案子
你何時從胡胡伊回來這裡?
1985年
為何現在談論?
總比整天種秋海棠好
為什麼?
因為我擱置超過20年
法庭、案子…
朋友、玩樂…
一次婚姻、幾回…
情史
我一直分心
如今我退休了,沒有外務了
前幾天晚上我在酒吧
我發現自己…
獨自用餐
我不喜歡我這樣
我知道你不會變成這樣
我不會要求你瞭解,但相信我
我在試圖…
找到理由
那些時刻 一切都把我引向莫拉雷茲案
彷彿我的人生曾經…
接吧
是阿方索,我會回他電話
接吧,我會等
我會回他電話
沒問題,快接
喂
我這裡快結束了,我馬上過去
你們先開始,我馬上過去
喂?
晚安
有什麼事嗎?
這是伊希多羅高梅茲的家嗎?
對
他在家嗎?
不,他不住這裡了
不住了?
對
他搬到布宜諾斯艾利斯
布宜諾斯艾利斯?
請問哪位?
我代表曼德茲議員打來
是工作的事
他去布宜諾斯艾利斯很久了嗎?
1個月,或者更久
你知道能在哪找到他嗎?
你有地址嗎?
這個工作是急缺
他在一個工地工作
工地?
對,他說是…
好像是…
蒙德維迪亞,在拉努斯附近
我不太記得
可是…
這是哪種工作?
這是…
他會有興趣的工作
協助曼德茲議員,還有…
告訴我一件事
什麼事?
他跟莉莉安娜科洛托是朋友嗎?
莉莉安娜科洛托啊
他們交往過,她是當地人
問這幹嘛?
她替議員工作
就是她推薦他這份工作
是她嗎?
他聽到會很高興
真的?你想他會記得她?
當然了
他非常喜歡那個女孩
然後她搬到布宜諾斯艾利斯
他們就沒見過面了
喂?
喂…?
如果他在這裡
那就是奇蹟了
想像失去你人生的至愛
是指你自己吧
你最好閉嘴,我先問
早安,我們找伊希多羅高梅茲
什麼事?你們是誰?
麥克漢默
他有來工作嗎?
沒有
我們對他一無所知
給我他的住址
馬上
費南德斯!費南德斯!
我們知道 高梅茲昨晚接到一通電話
然後進臥房10分鐘後出來
帶著外套及打包好的行李箱
工頭還欠他一週的薪資
但他離開也沒去討錢
警官,必要的話我能四處問問
我看過跟你一樣的照片
我應該能認出他
算了,艾斯波席托
這個線索是空穴來風
別指望我會搞定所有書面作業
請求搜查 他母親位於奇維爾科伊的房子
找出她兒子可能寄來的信
等等之類的
拜託,艾斯波席托
你瘋了
長官,我們沒別處可查了
你跟羅曼諾玩夠唐吉訶德遊戲了
那可憐鬼會被調到鳥不生蛋之地
或者留在奇維爾科伊,你能問他
反正老大是盡本份訓話
好
我一籌莫展了
莫拉雷茲愈來愈消沈
兇手知道我們在追他
我的法官是智障
艾琳也老是唱反調
而全世界唯一我能信任的人
是個酒鬼,天殺的廢人
我有機會,機會不大但仍是機會
今天是28號,對吧?
有個蠢醉漢在發薪前
就把上個月的薪水花光
所以要付帳單時
他會陷入困境
他或許會承認破產
然後被抓、被揍
接著狼狽回家 被老婆永遠踢出家門
或者轉而求助他那白癡老闆
那人正好是我
央求我替他墊錢
但記住一件事
就算他的老闆是白癡 但不至於白癡到腦殘
他會最後一次讓他預支薪水
但條件是要他幫忙一件事
如此一來,這酒鬼就不能拒絕
有道理吧?
我得撇尿
忍一下
那老太婆總會出門
你看太多007及偵探片
這就是你的問題
我說真的,我得撇尿
去你媽的!
該死!該死!
你差點嚇死我了
我嚇死你?你來這裡幹嘛?
我來幫你
你該在外頭把風
要是她回來,我們就完了
她不會回來
你怎麼知道?
她在雜貨店,會耗一些時間
拜託,冷靜點
有什麼發現嗎?
信件
信件,可是沒有…過來
沒有住址
信封不見了,沒有住址
這封是前幾天寄的
所以呢?
是最近的
垃圾桶,信封可能還在垃圾桶
去檢查
不在這裡
沒有?
沒有
你有仔細檢查?
你想試試?
別鬧了
怎麼了?
來吧,來吧
怎麼了?幹嘛?
過來,別叫,我會放開你
等等
要我開車嗎?
那隻狗可能有狂犬病
你可能會掛掉
你為什麼不把風?
要是她發現我們闖入…
班哲明,一旦她發覺信件的事
她遲早會知道
所以我們才沒拿走那些信
你沒有笨到把信帶走吧?
要是我有呢?
你有?你有?
要是她發現,她會打給高梅茲
這傢伙就會永遠消失
你沒想到嗎?
沒有
沒有?你真少根筋!
因為你…
等著看
當我最後查出日期的所有癥結…
我寧願獨自辦案!
可惡
戰術革命指揮處,什麼事?
打錯了
沒關係
完全沒線索?
不然就是我有所遺漏
好像這傢伙知道我們會讀這些信
扯出一堆名字
全是瞎話,沒有實質內容
聽著
"別擔心我"
"我就像曼佛瑞迪尼"
"不像巴法史多"
奇維爾科伊的朋友吧
給我看,該死
精子銀行,借貸部門,早安
不,是精子銀行 捐出或領取?
艾斯波席托,山多佛
打錯了
山多佛
佛杜納法官要見你
艾斯波席托 你有聽到我講話吧?
是,法官
那我會假定如果我告訴你一件事
你卻做出相反的事
那代表你不是沒聽到
而是完全不鳥我的命令
沒錯吧,艾斯波席托?
並非如此,法官
如果奇維爾科伊的同事打給我
氣憤地告訴我
我的兩名員工 闖入一個老太婆家
這表示我說的話全是狗屁
我不知道你的同事…
從哪裡聽到這種事
我就是這樣回他,艾斯波席托
然而,我同事告訴我
前幾天
在奇維爾科伊省
位於法蘭西索沙維路
及希亞芬諾路轉角的交叉口
就在奇維爾科伊的市區內
一台黑色標緻車停在路旁
是布宜諾斯艾利斯車牌 車號是133-809
我同事問聯邦警察
查出這台車的車主
猜這台車登記在誰名下?
告訴我,誰?
這個人叫做艾斯…
艾斯波…
艾斯波席…
…托?
聯邦警察 告訴他這個人的工作地點
然後法官打給我
問我能不能澄清這件事
事實上,我不行
因為我被搞得不像法官
反而像頭號大白癡
因為我說走東,我的人卻走西
就像我這台爛打字機!
抱歉,長官,可是…
我認為這件案子非比尋常
沒錯,等等
等一下,你根本沒聽進去
在你又把我當個大白癡之前
先聽我說
因為在那小鎮最引人注目的…
不是來自布宜諾斯艾利斯的兩人
或者其中一人被看到…
穿無鞋帶便鞋卻佯裝綁鞋帶
而是其中一人走進雜貨店
愉快地跟大家打招呼
並買一瓶威士忌
然後抓起瓶子就邊走邊喝
要我描述那個人的長相嗎?
我們得否認,班哲明
"不是我,我不知道…"
別再跟我說話,少囉嗦
否認一切
別再說了
女士,老實說…
滾開我眼前
你也反對我們?
艾琳,我在跟你說話,艾琳!
這不只是愚蠢的舉動
而且是背著我行動
我不認為…
你把我當成笑話
我沒這樣說
你不必說,我看得出來
我們把話說明白
我是你的上司,你是我的員工
12封信,31頁寫在薄紙上
提到5個工作
2個是做工
1個是雜貨店送貨
2個沒細說
3位布宜諾斯艾利斯的鄰居
蒙特卡羅格蘭德、聖胡斯托…
及阿維拉達
6個名字
阿尼多、彌賽亞、埃倫尼克…
曼佛瑞迪尼、巴法史多及桑其斯
只有提到1個女人 羅莎,顯然是姑姑
就這樣,我只查到這些
其他是廢話
班哲明
不值得一提
請進
不用關門,這不是私事
我跟佛杜納談過了
我向他解釋你很白目
還施展我那迷死人的笑容
說服他打給奇維爾科伊的法官
不再追究這整件事
實在是感激不盡
不准你以後有類似舉動
你可以走了
容我問一個問題
什麼是迷死人的笑容?
我好像沒看過
當然沒有 是留給我男友看的,不然咧?
當然了
沒錯
我不浪費你的時間了
還有交出莉莉安娜科洛托的檔案
密封並歸檔
這件案子結束了
訂婚,現在的年輕人不流行這套
誰還會訂婚?
這孩子?他叫什麼名字? 他來這裡不到1年
古德伊
拉瑞塔給他一份工作
-沒錯 -記得嗎?
記得
我真笨,忘記在照片上標示日期
是什麼時候?
奇維爾科伊事件的2、3個月後?
1週後,我記得很清楚
我們爭吵的1週後
你跟好像叫阿方索的人出現
宣佈你們的訂婚喜訊
瞧山多佛,努力裝清醒
可憐的巴布羅
好奇怪,我甚至認不出自己
我看起來像別人
那你是誰?
你像誰?
我不知道
正直、保守…
高傲
一板一眼
不知變通
年輕
年輕,班哲明,當時我年輕
你也年輕
瞧,沒有灰髮
這張,沒看鏡頭,一臉嚴肅
我彷彿是另一個人
你的小說可能會很棒
但我無法領教
你步入暮年,卻想回顧
但我不行
我得每天工作
接受現實
司法並非"完全"公正
而是"部份"公正
最終我會回家
跟我丈夫…
以及我疼愛的孩子們生活
我的人生只往前看
"回顧"超出我的權限
我宣佈自己無能
了不得的案子,老天
從未平息
莫拉雷茲
你好
你好嗎?
你呢?
艾斯波席托
我知道,你好嗎?
很好,你呢?
還好
想坐下嗎?
好
一切好嗎?
這個月我每週二、週四來這裡
什麼?
這個車站
其他日子我在其他車站等
每個月改變行程
他遲早會經過車站
他一定住在城外
他知道住在城內會被抓
已經一年了
但我想你仍沒停止調查吧?
當然沒有
你一定以為我瘋了
沒有
請別擔心我
不會的
最慘的是我開始遺忘
我得經常提醒自己記住她
莉莉安娜遇害的那天
她替我泡檸檬茶
我整夜都在咳嗽,她說會有用
我記得這些瑣事
然後我開始產生疑惑
我不記得茶中是加檸檬或蜂蜜
我不知道這是記憶
或是烙在我心中的回憶
打擾一下
我需要跟你談話
請坐
謝謝
昨天發生一件事
我徹夜難眠想著那件事
我想到…你曾經…
你曾經…
從不同角度看待事情?
你觀察別人
這個人的經歷…
幫你看透自己的人生
繼續
好
所以我想…
"我必須跟艾琳談"
抱歉,你可能會氣我
可能會想殺了我,可是…
我必須放手一搏
等一下,我去關門
山多佛,我在忙,談完會找你
班哲明要我進來
對,我希望我們三人一起談
不好意思,女士
我昨天在火車站碰到莫拉雷茲
知道他在幹嘛嗎?
我又不是占卜師
他每天銀行下班後
就去車站尋找兇手
你無法想像那種愛情
很感人
彷彿他老婆的死使他停滯
永遠凍結在時間中
你該看看他的眼神
那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愛情
你能想像那種愛情嗎?
不受疲乏折磨的日常生活影響
那是你的個人感受,我不為所動
我們認為這個人…
值得另一個機會,女士
要我怎麼做?
這件案子已蓋棺論定 我們必須重新開啟
你是要求我破壞上面有…
我和法官聯署的正式文件
並造假供述和日期…
好讓這件案子看似仍未終結?
不賴的主意呢,我們沒想到…
休想耍我
先生,沒事吧?
告訴我
你有看到我桌上的一疊信嗎?
沒有
山多佛呢?
他去酒吧了
你不只翹班來喝酒
還偷走證據
一切都在控制中
如果艾琳讀了檔案…
手拿開,你瘋了嗎?
我們回去
坐一會
坐下別急
知道我們為何都找不到他嗎? 班哲明
因為我們太笨了
聽著,"12封信"
"31頁,5個工作…"
我讀給你聽過這部份
-我們能走了嗎? -等一下
我的思緒迸發,無法停止
我不斷自問 "為何我們找不到這傢伙?"
他總是消失,他在哪裡?
我開始思考人的本質
不只他,而是所有人
人的共通點
人的本性
一個人能做出不同的事
但有一件事他無法改變
不只他,你和任何人都是
以我為例
我正值壯年
有好工作,老婆愛我
但如你的老台詞…
我一直虛擲我的人生
你問過我很多次 "巴布羅,你幹嘛來酒吧?"
班哲明,你懂原因嗎?
因為這是我的嗜好
我愛來這裡
喝茫
跟招惹我的人幹架 我愛這樣
就像你,班哲明
你就是無法把艾琳拋之腦後
她一心想嫁給別人
桌子抽屜裡塞滿婚紗雜誌
她訂婚、舉辦派對等
然而你…
你一直等待奇蹟,班哲明
為什麼?
過來
公證人,你好嗎?
你好
-你好嗎? -很好
這是我提到的那位朋友
艾斯波席托
安德瑞塔,傑出的公證人 也是我的技術顧問
這是我的名片
從這個高梅茲的 第一封信開始
不要緊,收起來
"我保證下起傾盆大雨"
"那一晚" "我看起來比埃倫尼克更糟"
公證人,請說
璜卡洛斯埃倫尼克
1960年,首度在學院隊出賽
1962年,參加阿根廷少年隊
1963年,又回到學院隊
跟聖胡斯托展開一場經典對決
他被推倒
一頭栽進泥溝
全身濕透
我們稱他柏拉圖
學院隊是他的人生
"我會派人找你"
"我們是很棒的夥伴"
"阿尼多獨處時"
"不同於他跟彌賽亞相處時"
阿尼多和彌賽亞
1961年回到球隊時完全勝出 奈格利是守門員
阿尼多和彌賽亞
還有布蘭奇、皮諾、沙奇…
柯巴塔、皮蘇帝…
曼希拉、索沙及貝倫
"別擔心我"
"我就像曼佛瑞迪尼"
"不像巴法史多"
公證人?
派德羅華迪瑪曼佛瑞迪尼
球隊給他的薪資很微薄
但他最後成為超級選手,了不起
胡利歐巴法史多,右前鋒
在1962和63年之間 只參加過兩場比賽但沒得分
"我不想最後變得像桑其斯"
他在說誰?
他一定是指守門員 阿圖佛桑其斯
永遠是板凳選手
在1957和61年之間
只參加過17場比賽
公證人,足球對你來說算什麼?
嗜好
即使9年來都沒獲得冠軍?
嗜好就是嗜好
班哲明,懂吧?
一個人可以改變一切
他的長相、住址、家庭…
女友、宗教、上帝
但只有一件事他無法改變
他無法改變…
嗜好
這是觀看足球賽的美麗夜晚
胡拉康在多瑪斯杜可體育場…
領導競技隊
在這美好的足球之夜
領先排名的兩隊要一決勝負
不能放棄這次的最後機會
爭奪冠軍的錦標賽
喬治拿到球,被布林迪西推撞
動作漂亮,他衝到左邊線
完美躲過豪斯曼
中鋒深入奈斯特艾斯可拉防線
傳給羅勃多迪亞茲
迪亞茲踢出左腳
他正中橫桿!太精彩了!
胡拉康僥倖成功!
出色的先發制人!
在足球場上奪得先機
學院隊…
太瘋狂了,一片混亂
你就是不懂足球
你得多點耐心
太多人了,不可能找到
他在那裡!
在那裡!
哪裡?
那裡!
哪裡?我沒看到他
借過,不好意思
抱歉借過…
伊希多羅高梅茲
抱歉
快點,我們走
班哲明,怎麼了?
我受夠了,都1個月了
我們來過4場球賽了
我說要有耐心
高梅茲!高梅茲!
該死…高梅茲!站住!
站住!別跑!站住!
站住!
各位,快來幫忙
班哲明,拜託趕快!
我發現他卻被他跑了!
貝茲呢?
貝茲!貝茲!
他跑掉了,你們有看到他嗎?
他是什麼模樣?
我有給你照片啊!
我指他多高?
中等身高的瘦子
他們在幹嘛?他逃掉了!
班哲明,搞什麼鬼
他竟然問他是什麼樣子
應該由他找人,不是我們!
他不知道他的模樣,我們知道
你怎麼沒給他照片?
-我有啊! -去你的,王八蛋!
我不能安靜拉屎嗎?
出來!
走開!有人!
快出來,警察來了 你不會有事的
什麼警察?少唬人了
巴布羅!
抱歉,情況如何?
我在等山多佛
怎麼了?
我扮好人,然後他進來…
我待會解釋
這是我們的慣例
根據經驗法則
法官不在場時不能訊問他
事實上
我們得在法官來之前逼他招供
律師或法官不在場時 訊問一名罪犯?
歐多尼茲!有看到山多佛嗎?
他走一陣子了
該死
這種線索不成立
你要控告他什麼?
什麼意思?你覺得站不住腳?
在照片中盯著受害者?沒錯
所以我們要攻破他的心房
如果不是他呢?
別不理會我
艾杜亞多!
如果不是他呢?
當然是他
是,律師?
別這樣叫我,去找山多佛
我該搭計程車嗎?
好…不要…
他早上去羅勃提諾家
不,等等,艾杜亞多
等等…
你在幹嘛?
抱歉,抱歉
是他
你憑什麼這麼肯定?
我不知道
看吧?
我不知道憑什麼確定
但我就是確定
怎麼說?
高梅茲,伊希多羅奈斯特
身份證字號
婚姻狀態
單身
地址?
伊西德羅卡薩諾瓦市 摩可裡塔2428號
你搭哪一班火車進城?
我不搭火車,我搭巴士
有什麼問題?
摩…
可裡…
這台打字機真爛
"A"打不出來
等一下
這是怎麼回事?
拜託,我求你
你涉嫌莉莉安娜的強暴殺人案
日期是1974年6月21日
實際上你被控訴
我要記錄你的供述
你會有公設辯護律師
等等
莉莉安娜科洛托?
我在奇維爾科伊認識她
她發生什麼事?
告訴我,高梅茲
你覺得為什麼你被關3天?
我不知道,我在看足球賽
對,然後你逃走
換你會怎麼做?
兩個像瘋子的傢伙突然衝來…
莉莉安娜怎麼了?
聽著,高梅茲,少裝蒜
你跟我一樣心知肚明
你強暴並殺害她
莉莉安娜?
胡扯什麼?
我絕不會幹出這種事
我超過1年沒回奇維爾科伊
我能證明
我們在兇案發生1週後找你
你從公寓和工作場合消失了
什麼公寓?我一直沒搬過
高梅茲,別裝傻
皮爾德拉斯的公寓
那是1年前
我離開是因為我付不起
那你的工作呢?
我找到更多錢的工作
這些跟莉莉安娜有何牽扯?
我認識她一輩子了
她是我從小就認識的朋友
他們找不到山多佛
什麼?
找不到山多佛
好,讓我想想
聽著
佛杜納隨時會來,請等他來
請等他來
對,你可能…
你可能是對的
那樣可能更有利…
更可行
好吧,等一下
聽著,高梅茲
處理這件案子的法官很快會到
我們要等他
女士?
抱歉打斷,副手,我指律師
我知道你負責這件案子
不過…
這小子不可能是兇手
我們到外面談
等一下,瞧他
這小子不可能是兇手
讓我看驗屍報告
這個女孩莉莉安娜…
在這裡
168公分,128磅
看她被凌虐得多慘
抱歉,高梅茲
不過我不相信
女巨人與小侏儒?
此外,她是個美人胚子
拜託
看這張臉
像她這種美女普通人碰不得
需要真正的男人才能釣到她
你認為如此?
我指…
門不是被撬開的
這表示她認識這個攻擊者
沒錯
不過這種美人兒…
絕不可能記得這個癟三
除非她是妓女
有些人只為錢上床
她是誰?
給我閉嘴
不,她是正經女孩,我保證
我同意這小子
想必她背著銀行職員劈腿
我敢說第三者一定有大屌
還有敞篷車
你笑什麼,智障?
上次發表證詞的那個人…
山多佛?
對,我敢說是他
他是她的愛人
又高又帥,有擔當
這種男人肯定能討女人歡心
看這娘砲
我敢說她看到他時會想…
"他是每次拍照時"
"都一臉鬱卒的那個呆瓜"
沒錯吧?
是或不是?
我逮到你了,混蛋!
帶他出去!
我逮到你了!
請把他帶走
你們這些人瘋了
你們瘋了
聽著,班哲明
"右半身的部份骨頭損傷"
"證明攻擊者的…"
"上半身力量驚人"
看著
兩根竹竿
"同樣地"
"根據她陰道受傷的深度"
"我們能推論…"
"攻擊者的生殖器巨大"
顯然指的不是這個遜咖
他一定是超小雞雞
給你看,婊子
你中意嗎?
小伙子
你根本不夠看
首先,你太短了
第二,你無法滿足 我這種真正女人
無法滿足?
賤女人!
我要操死她!
那個婊子!
我要整死她!
住手,放過他
放過他,班哲明
放開我!
敢碰她,我會殺了你,殺了你!
放開我!
你是艾斯波席托嗎?
你到底是不是艾斯波席托?
喂?
嗨,是我,吵醒你了?
不,我在…
試著寫作
你這麼晚還不睡?
我在想…
不會吧
別笨了
不,是小說的事
完成時我想讀
好啊,我很樂意
確定不想再聊一下?
不,我會喝點茶
然後設法入睡
好
再見
艾琳,裁縫師來了
她做好你指定的披肩
過來試穿
馬上過去
喂?
莫拉雷茲,你好嗎? 好久不見,真意外
對,我正在看,但我關小聲
什麼?
此外,由於他們
我們能達成許多事
因為人民不可能凡事自己來
早安 42法庭的曼尼德茲赫斯汀小姐
我們來找羅曼諾先生
他很忙,有什麼事?
先生!先生!你不能進去那裡!
我會留下證件,別擔心
這兩個人舉起手來
我要你們逮捕他們
你來這裡幹嘛?你瘋了嗎?
不,你才瘋了
女士
我們需要跟你談話
兩位,請迴避一下
如果你們先打電話來 我會準備好咖啡
伊希多羅高梅茲
強暴殺人犯,遭法庭逮捕
監獄通知我們 他因行政命令被釋放
我們調查後才來這裡
有話要說嗎?
當然,你們兩人需多見世面
司法形同一座孤島
這是真實世界
你們兩人在一旁放槍時
我們在這裡
在叢林中央抗戰
高梅茲…沒錯
他入獄時就開始替我們工作
他會給我們資訊,刺探游擊隊員
他的表現很好,我們喜歡他
有什麼問題?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他供認,他是被定罪的殺人犯
或許,但他聰明又勇敢
他能潛入住家,完成工作
他的個人生活是私事,對吧?
外頭有許多顛覆分子,誰在意?
沒必要只用好人
他在佛杜納法官的裁決下被捕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放他走…
好讓他跟我作對?
你當我是笨蛋?
這是兩個問題
我該先回答哪個?
是真的嗎?
女士
幫個忙好嗎?
別干涉這件事
你打算怎麼做?上訴?
無意冒犯,但你無計可施
只能回到你的辦公室
安分守己,學學別人
哈佛不會教你治理新阿根廷
還有你幹嘛跟她來?
你以為這樣就有特權?
別纏著她,她跟你不同掛
她讀法律,你連高中都勉強讀完
她年輕,你有年紀了
她有錢,你貧窮
她是曼尼德茲赫斯汀
你是艾斯波席托,一無所有
她不可侵犯,你則相反
讓她回到她的世界
如果你有問題找我
自己來,我們會解決
走吧,艾琳
我們走
你們確實有一個共通點
你倆對這件事都束手無策
你說無期徒刑
對,他該被判無期徒刑
結果呢?
這些人毫不在乎司法公正
現在我們根本無法接近他
就算我能,那又怎樣?
我會怎麼做?
對他開4槍會讓我有何下場?
一輩子坐牢
高梅茲免服刑獲釋
我卻被關50年,羨慕著他
不
不,無期徒刑才公平
我希望能幫忙
但我真的不知道如何著手
誰知道呢?
等候時機了
好吧
我來付
不,沒關係
咖啡而已
我很感激你為我做的一切
要不是你 我無法撐到這個地步
我欠你一次
律師
關於伊加薩伯檔案…
別再叫我律師,聽懂沒?
如果你在法官前亂叫
我會惹上麻煩
檔案呢?
你在備份嗎?
正在備份
不,你沒有
你得去幹活,卻在這裡
班哲明
什麼事?
你多久才會跟我說話?
我每天都跟你說話
我並非不可侵犯
或者來自不同世界
但願你是…
艾琳,算了吧
算了什麼?
你要嫁給工程師…
薩皮歐拉曼尼德茲厄圖比爾
你不嫉妒?
拜託,我希望你從此幸福快樂
任何反對?
絲毫沒有
快反對啊
艾琳
別這樣
你在看什麼?幹嘛?走開
過來
我們能約在哪裡?
什麼事?
讓你表達你如何反對…
我的人生、未婚夫、婚姻…
還有涉及這件案子的其他事
我們可以下班後約去喝咖啡
時間?
8點半,地點?
不朽酒館
李查曼咖啡廳
抱歉,我的建議格調不高
不,班哲明,離這裡越遠越好
你在探頭探腦什麼?
抱歉,找你的電話
好像從酒吧打來
巴布羅山多佛
你這混帳東西
嘴巴放乾淨!
不,班哲明
不敢相信他們打給你
怎麼回事?
我告訴每個人別煩我朋友
這是男人的擔當!
你不算男人,你這該死的酒鬼
什麼?我是酒鬼?
去你的!法西斯分子!
他是納粹分子!
聽著,警官
我們是42號法庭的人員
我會處理,跟我來
逮捕他們!
逮捕這些王八蛋!
讓他們瞧瞧正義是啥!
去你的!
-我的外套!我的外套! -你穿在身上
你老婆什麼時候回家?
8點
好怪,沒人接
我的口好乾
你有酒…?
沒人接
別碰那個
她不會接的
為什麼?
因為電話壞了
什麼意思?把那放下
班哲明,我跟你說過上千次
我要告死電信局
你卻不幫我
那是6個月前的事
電話壞1年,他們從來不修
你不能在這裡過夜
放下,別亂碰東西
如果你曾打給我
你就會知道電話壞了
別拿,你在找什麼?
我要控告電信局
看著我
你有約會
沒有
你有約會,我要走了
我最不情願被人說掃興
這裡太多家俱了
坐這裡
我老是撞到東西
坐著一直到感覺好點
坐著
幾點了?
臥房有我的錶
什麼臥房?這是我家
我們的表現真好,太好了
放輕鬆
我們的表現真好
我會努力說服你老婆饒了你
打電話給她
你說電話壞了
班哲明,我的沒用
你的有用
待在這裡
什麼都別碰,什麼都別做
我馬上回來
關燈
好
我們會抓到那個禽獸
我們會抓到他
我們工作一整天
少來這一套
聽我解釋
這是最後一次
好,好
你最好記住
對他要有耐心,他需要幫助
他需要幫助?
我的意思是…
我們幫他的話對大家都好
你想甩掉他
別說這種話
怎麼回事?
發生什麼事?
等一下
巴布羅?
怎麼了?
我不知道,巴布羅?
別嚇我
在那裡等
巴布羅…
不!
怎麼了?怎麼回事?
-不! -發生什麼事?
太無法無天了
一定是那混蛋發現你
他會找上你
不,我爸有靠山
他替羅曼諾工作
羅曼諾不敢惹我,我會沒事的
可是去胡胡伊?拜託,艾琳
那裡是我表親的地盤
沒人會碰你
我在胡胡伊要幹嘛?
跟這裡一樣,簽名蓋章
他們已經準備好你的辦公桌
不,我在這裡擁有自己的人生
我的好朋友都在這裡 我擁有…
在這裡我擁有一切
在這裡…
我們能怎樣?
我們
我指…
我和你
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再見
這是草稿
我再去泡
你的房子跟我想像的一樣
你想像怎樣?
就像這裡,跟我想像的如出一轍
當然
我想像你的房子會完全不同
你去過我家?
不,我指不像這裡
完全不同
這是幹嘛?
這張紙上寫著"我恐懼"
不,這只是我嘗試的 某種寫作練習
在半夢半醒之間
啟發想像力,不重要
好,講評吧
既然這是小說
沒必要依據事實
或者使人信服
好…不,什麼意思?
內容無法使人信服?
不,班哲明,那一段…
當男人前往胡胡伊…
什麼問題?
心碎地痛哭
她在月台上狂奔
追著她夢想的男人
-隔著玻璃手貼著手 -事實正是如此
還有她哭泣
彷彿明白自己的命運太平凡
也從未愛過任何人
她差點跌落軌道上
宣告她從未有勇氣告白的愛情
事實正是如此,不是嗎?
如果事實正是如此
你為何不帶我走?
傻瓜
接著故事會怎麼進行?
我不知道,大概…
他花10年在安地斯山脈數駱駝
我回來時,你是地方檢查官
結婚有兩個孩子
說的沒錯吧?
或者他回來…
娶了一個胡胡伊的富家千金
她很棒
我卻從未愛她,這不是她的錯
這種結局很差勁
爛透了
懂吧?
我不想再失去機會,有可能嗎?
我怎麼能毫無行動?
25年來我反覆問自己
我只能想出一個答案
"算了,那是另一種人生"
"結束了,別問了"
另一種人生已逝去
要活在當下
現在我想瞭解
怎麼有人能虛度一輩子?
如何度過毫無意義的一生?
怎麼能夠?
這是浪費時間
我們絕對找不到他
相信我,記得他多奉公守法?
沒人會通報地址變更
我登記的地址是…
以前跳帕他帕他舞時的住址
不好意思
伊希多羅高梅茲
艾斯波拉路691號
奇維爾科伊省
聽到沒?那是他母親的家
先生,法律規定要通報地址變更
這是公民義務,懂嗎?
現在懂了
李卡多莫拉雷茲
有1、2…4個人,女士
從身份證號碼搜尋
你的第一碼是什麼?
3,你呢?
關你什麼事?
什麼?我不能…?
應該是這個
莫拉雷茲,李卡多奧斯丁
他於1975年變更地址
寫下來,帕他帕他
你找誰?
莫拉雷茲
你好嗎?記得我嗎?
艾斯波席托
法庭人員,25年前了
令人意外
我知道,抱歉
你好嗎?
你好
好久不見
太意外了
是啊
請進
要喝咖啡嗎?
咖啡?
你在這裡不喝馬黛茶了?
這裡?
我整天待在銀行
你還在銀行?
我要咖啡
之後不久你就搬來這裡
沒錯,我想展開新生活
在銀行工作就有這種好處
到處都有分行
總是有沒人想去的分行
所以我就來了
而且升職又福利完善
不錯呢
記得莉莉安娜嗎?
當然了
你的生活如何?
一切如常
不,我指單身…
或結婚…
沒有
沒有再婚
在那種時刻…我想我只是…
封閉自己
我試過,但說真的
這很複雜
我有結婚
真的?
對,維持一陣子
但沒有成功
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問題…
這很複雜
太複雜了
很棒的故事
難以致信
沒想過我會寫小說吧
你得整理出具體內容
這像是長篇筆記
不可思議
我永遠忘不了這件事
這樣不對,你該忘懷
相信我
你搬來這裡是因為高梅茲吧?
什麼意思?
他逍遙法外,可能會找上你
不
我不怕高梅茲
或許他死了
或許
他們找上我
我知道
你怎麼知道?
我剛讀到
他們發現你朋友
沒錯
可憐的山多佛
你記得山多佛嗎?
不記得
我在法庭的同事
他們來找我,但沒找到
所以換他遇害
混蛋
高梅茲從沒落網,對吧?
應該是
那種人總是能逃過一劫
有件事我得問你
沒有莉莉安娜
你怎麼重新生活?
艾斯波席托,那是25年前的事
我以為你會撐不下去
都過25年了
何況他還逍遙自在
你怎麼重頭開始的?
那是25年的事了!
別想了
要不是我 你無法撐到這個地步
記得吧?
你欠我一次
我不知道你要我說什麼
你不在乎他逃過法網?
我無能為力
-你不在乎? -對
-不在乎? -對
你花一整年尋找這個人
他獲釋後你卻毫無反應?
我浪費一整年尋找他 他卻獲釋
我無可奈何!
-就這樣? -沒錯!
一輩子都安心坐在辦公桌後?
你憑什麼說我?
你對我有所隱瞞
你何必在乎?
這是我的人生,不是你的
不,莫拉雷茲
這也是我的人生
你對那個女人的愛 我在任何人身上再也看不到
沒人…
曾經如此
給我出去
請馬上走
這是我的人生,不是你的
很抱歉
我…
老了,就這樣
可能是吧
我無法停止回想那件事
回家慢慢想吧
高梅茲沒殺山多佛
所以呢?
他認識我們兩人
要是他在場,他會等我
事有蹊蹺
我家裡有幾張我的照片
山多佛被殺時
那些照片被蓋住
其他東西都沒動
我認為…
我推測…
你是艾斯波席托嗎?
混蛋,有聽到我的話嗎?
你到底是不是艾斯波席托?
怎麼回事?
你在幹嘛?
快回答
你要去哪裡?
沒有要去哪
你要去哪裡?
這裡
你要幹嘛?
我想放個唱片,別緊張
唱片?
聽我說
你是艾斯波席托嗎?
對,我是
我好愧疚 我甚至不敢親自在他墳上獻花
或許事實並非如此
或許他睡著了
他們在他睡夢中殺了他
有人意外地…
撞倒照片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該怎麼想了
小心抉擇
我們唯一剩下的就是回憶
起碼選擇好的回憶
不過有一件事
我知道我會永生難忘
巴布羅被殺那晚 對我說的最後幾句話
"別擔心,班哲明"
"我們會抓到那個禽獸"
我會的
只要他活著,我就會
等等
進來,坐下
你不必找他了
我無法訴諸官方
我知道這個人有後台
但我也知道他遲早會…
找上你
高梅茲!
我處理掉屍體,顯然沒人想念他
這樣值得嗎?
算了吧
算了
誰在乎?
我老婆死了
你朋友死了
高梅茲也死了,他們全死了
別再深究了
你會開始懷疑…
自己是否能阻止發生
你會有無數的過去,但沒有未來
算了吧,相信我
最後你只會剩下回憶
我欠你一次,對吧?
現在我們扯平了
算了吧
算了
我無法停止想起那件事
對他開4槍會讓我有何下場?
這是我的人生
不是你的
回家慢慢想吧
我們會抓到他
25年來我反覆問自己
再見
另一種人生已逝去
一個人能做出不同的事
對他開4槍會讓我有何下場?
但有一件事他無法改變
不只他,你和任何人都是
怎麼有人能虛度一輩子?
如何度過毫無意義的一生?
怎麼能夠?
我要操死她!
什麼報應?
拜託…
彷彿他老婆的死使他停滯
永遠凍結在時間中
我老婆死了
你朋友死了
高梅茲也死了,他們全死了
他會被注射毒藥
然後睡著死去
別想了,班哲明
讓他變老
度過毫無意義的一生
你怎麼重頭開始的?
那是25年前的事了!
25年了,艾斯波席托
算了吧
拜託
告訴他…
告訴他至少跟我說話
拜託
你說無期徒刑
"巴布羅山多佛"
"我恐懼"
"我愛你"
她在嗎?
是,在她的辦公室
你還活著
是啊
我需要跟你說話
女士,需要咖啡嗎?
出去
這一定很複雜
我不在乎
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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