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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11月4日 俄罗斯 BLG火车站
韩东万/脱北者
==================================== 过了40岁的男人，正偷偷擦拭着眼泪
不会因为是和南边来的我们这几天来相处的感情使然
韩东万，虽然他身上烙有“脱北者”的烙印 但是准确的说，他所逃出来的地方实际上并不是北韩
他，在流泪
越过天国的国境（逃出天国）
本纪录片里出现的所有脱北者的姓名均为假名
2007年10月26日 俄罗斯 莫斯科
第一次见到东万君，是在同年10月俄罗斯的莫斯科
您好！
是通过帮助脱北者的一牧师的介绍
渴望统一是吗？
韩东万/脱北者 =================================== 当然了，从小就（渴望统一）
只有这样，家里的孩子也才能堂堂的做人不是吗？
因为没了门牙，说话很不自然
就这样，东万君开始给我们讲述之前我们从未听说过的故事
93年5月10日，5月10日进来的（俄罗斯）
来俄罗斯的人会把家里所有的财产全处理掉
为了到这里后尽可能的少受罪并且为得到可以挣更多钱的工作
他所说的进来的地方，是俄罗斯的滕达地区 位在MRDK的北韩自治区伐木事业所
北韩早在60年代就开始往俄罗斯派遣伐木工
听说到俄罗斯可以挣很多钱，东万君也把大部分家产处理掉并且送礼之后才拿到了名额
但是，东万君的计划并没有实现
我说，家里出事了我得回去了，你们把我干活的工钱给我
96年休假回来到98年7月的工钱
算下来有3000美元
他们说，没有钱
没有就说没有，为什么天天说明天给，后天给地总骗人
因此，从那时起有些人就开始逃跑
就是所谓的脱北了
这是我母亲
这个是儿子，现在15岁，这是女儿，现在17岁
师母呢（夫人）呢？ 不在这里吗？
没有，没有？
就是，完全没有了
没有？完全没有是什么意思呢？
没有
过世了吗？
是吧，死了还是活着（谁知道呢）
母亲也不说，只是让我忘了（她），孩子也是我母亲在带
如此，东万君成了俄罗斯的流浪者
第二天，我们去了东万君正在栖身的郊外的一个韩（朝）人教会
您好！
住在这里吗？
是的，住这里
住哪里，给介绍一下吧
这个是教会，我住的地方是那边
东万君目前的宿所
那里还有三个脱北者
都是作为伐木工被派到俄罗斯后逃出来的人
这里吗？ 是的
就是这里
这里我们都是修理过了
墙上也都加了玻璃棉之后完成的
这是厨房
这是房间，睡觉就在这里
哦，有两个床
是的，两个床，住三个人是没有问题的
目前就是这个样子了
虽然教会给他们安置的宿所非常简陋 但是东万君却非常兴奋
因为家里迎接客人，都不记得是哪个年代的事情了
因此，东万君还准备了肉
吃过之后，您可别写感想文啊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
今天？怎么说今天也是迎接不远千里来的贵客的日子
一个民族相聚的日子，哪有比这个更大的节日
哪有比这更好的日子啊
现在好比就已身在韩国的心情
自从伐木所逃出来，流浪他乡长长10年的人们
东勋君体重瘦了8公斤之多
申东勋/脱北者 ========================================================== 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 可能是因为，需要时刻注意周围的警察啊什么的吧
来这儿后，也被抓过几次
为什么跑出来呢？（伐木所）
我们那个伐木，实在是叹为观止
加上本应支付的生活费也
期间也不给支付生活费
好像就一次吧，700卢布，其后就根本没支付过
干活却不给钱是吗？
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好不到那里去，只能更甚
不可能好转
那，挣的钱都去哪了？
挣的钱还能去哪啊？
都去金正日那呗
还能去哪啊
那么说，那钱不进我的兜？
不进我的兜，是以钱票的形式去北韩
那，家属可以领走这钱吗？
是的，本应用这个来活命，但是所谓的商店里是什么都没有
所以，这钱都不如厕纸
没有东西所以？ 是的
不是给钱，而是给那种可以买东西的票，是这意思吧？
是的
那不就是诈骗吗？
就是诈骗
所以，我在那7~8年间，连1g都没拿到
不仅干活拿不到工钱 而且，送到故乡的买卖钱票也是一张没有东西可买的废纸
朴健顺/脱北者 ======================================================== 我们伐木场简直就是，完全就是畜生生活
朴健顺/脱北者 ======================================================== 禽兽，禽兽，猪的生活，猪
真的，谁要是去看了，估计都会掉泪
人也是，因各种事故，一个接一个地死亡
两三个月就会出10具尸体，就会把尸体送回祖国
可恨的是，这时干部们买来钢琴争相加进去
棺材是立着走的，不是横着 后来苏联人都不干了，提出交涉
即便成了死者，也没有他们可以躺的地方
干部们为了在有限的空间内尽量能给北边多带东西 棺材是立着走而不是横着走
知道那衣服是什么样子的吗？
最后油渍多得，下雨都淋不湿
因此，又名，管这个工作服叫“皮夹克”
“喂，该穿皮夹克了”，就是该穿工作服的意思
他们描述的伐木所的情景是如此惨境
我们决定向东万君提出艰难而又危险的要求
即，把摄制组带到滕达的伐木所
在那，东万君如果被抓到的话，不要说北送，性命也难保
对于这点，一心要把这一切揽入镜头的我们来说，也是一样
东万君表示，需要时间来考虑
第2天，东勋君他们说要给我们看一下他们是如何干活的
逃出伐木所，能够干的活大多都是体力活
抓紧拍啊，我们干活很麻利，一会就完事
在俄罗斯找工作好找吗？
难啊
首先，最大问题是语言不通
时间长的人吧，能说点，所以慢慢会好点
北韩人干活是很利索的
但是干活挣了钱，如果被警察抓到又会被全都抢走
所以，这个是最闹心的
期间挣的钱都会抢走吗？
身上的钱肯定是都得抢去
还有罚金，这帮小子罚得实在也是吓人
知道我们是没有身份的，知道是脱北者
虽然被抓到是一无所有 但是因为东勋，家人得以勉强维持了生计
跑出来后挣到些钱了吗？
出来后，是挣了些
因为没被抓到，所以一直能够挺下来
挣了多少？挣得多吗？
挣不了多少的，在这能挣多少啊，每天都是逃亡身份
能挣个自己糊口的钱，再给家里汇一点，就是这么个情况
啊，还能给家里汇去
是的，多少可以的
那么，家人过得好吗？用这个汇过去的钱
过得好不过就是不饿肚子吧
以前是勉强喝粥，现在谁知道呢，能吃上玉米饭吧
不后悔逃出伐木所吗？
逃出来是对的，为什么要后悔？
还在那里窝着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现在
回来的路上
一行人摘树上的果子吃
据他们说是山楂
这叫什么？
吴乙燮/脱北者 ===================================== 山楂
吴乙燮/脱北者 ===================================== 这个北韩也有吗？
这东西，北韩可是很多的，对心脏是很有益的
在北韩见过的东西时，又在这里见到时是不是感觉特别亲切？
那当然的了，现在还忘不了那感觉
最想的是什么，故乡的
S糕,最想的就是这个了，要说吃的东西的话
因为，S糕来这后到现在也没吃过嘛
S糕都是谁给做啊
那当然是妈妈了
曾在故乡摘吃过的山楂、S糕、妈妈 虽然身子可以离乡，但心却无法离开的地方，他们说这就是故乡
如此，对故乡的眷恋，不曾分过南和北
几天后的10月29日晚 莫斯科东南的城市 NBX
我们在这里再次见到了东万君
您好！
经过几天的考虑之后 东万君终于同意了我们要他带我们去滕达的请求
他说，想让外界知道伐木所的真相
东万君踏上了过去不堪回首的旅程
一亮天，东万君说要先见一个人，并领着我们去了那里
NBX，是东万君逃出伐木所长时间停留过的地方
东万君其实和这里土生土长没什么两样
这是什么地方？
是我们人（脱北者）生活的家
北韩人吗？
恩，不是，现在在你家里，和你儿子在一起呢
我知道得坐车去，但得知道地方啊 你不告诉我地址我咋去
这里是，和东万君一样同样是逃出伐木所的脱北者一起过日子的女人的家
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了孩子
来，拿这个给孩子买点糖什么的吧
孩子叫什么名？
ROMA
ROMA？名字不错
当然，这不可能是踩了正常手续的婚姻
只要脱不掉脱北者的外衣，他们永远是没有国籍的逃亡者身份
小孩子叫什么名字？
ROMA
看到了ROMA，是不是也想起了北韩的孩子们？
是啊，肯定想起的，也想起了儿子
我也有儿子嘛
ROMA的爸爸，这么说这又是一个脱北者 东万君在去见仁浩君的路上禁不住喜悦撩开了话茬子
给演示一下吧，怎么个...
泡女人时 泡女人时？
第一阶段？
泡女人那就是一会的功夫，2分5秒的事！
呵呵呵，2分5秒，他说2分5秒
不是，您给他演示一下，日后他泡女人时可以用上了嘛
你不会泡女人？
那这次机会我让你钓个女人？
“你叫什么名？”
知道名字后，“哇，你名字好美”
“就和你长得一样漂亮啊”
就这样开始渐入正题
“那我们今天上饭店喝点怎么样？”
这时通常都会同意，这不就等于成了吗
“呀，让我怎么等到明天啊？很漫长的啊”
“那就今天吧” 自然而然就会这样的 哈哈哈
东万君就是这样一个，又皮又愉快的人
我们见到ROMA爸爸时，他正在一建筑现场干活
和家的距离是坐车1小时半
因此，宿食基本都在这里解决
崔仁浩/脱北者 ============================================ 一开始我们都是北韩来这伐木的
那现在怎么会...
干伐木活怎么会干起建筑活来了呢？
不就是因为不给钱嘛
回家看过之后，家里也没有拿到钱
那日子，实在没法形容
只要（他们）把我干活挣的钱的50%给我，我就不会这样出来干活的
别说是50%，哪怕是30%都不会跑出来
那拿到了多少？
只给了10%
真的吗？
其实连10%都不到
逃出来已经过了10年的伐木所
但是其记忆每当回想起来都会杀风景
那余下的钱都谁拿走？
您说谁拿走？想想就该知道的
国家拿走吗？
除了进那一个人的嘴，也没地方去
进来时，合同书上没有明确地说明这些条项吗？
这些是没有的
那，来时根本没想到会被诈是吗
不知道
越想越悲愤的岁月
我们在他的宿舍还看到了被复印的韩国的新闻报道
因此他对“南北顶上会谈”有关的消息也是非常了解
西海岸江陵半岛，说是要开放那个
金正日提出要开放，所以两个人签了意向
但是，到底什么时候能实现
签了意向那还不快啊，我们将军要说干哪有干不成的嘛 哈哈哈
兵都没当过的将军，什么鬼将军
将军嘛，怎么说也是将军嘛
您能不能下点力气干啊
不是的，这可不是下力气就能干好的事
我们说，想看看他的手艺，东万君立刻就给我们做了演示
即便这么小的也不行的
这样的
看到这个了吧？跟镜子一样，非常滑溜
就得这样，不能有任何点
东万君又开始表演他的幽默了
别把我当成主人，我不是这家主人 呵呵呵
据说和东万君相识已数年的ROMA的爸爸
虽然都是作为伐木工来到了这里
但是，和一直为寻找自由挣扎的东万君不一样
我们感觉到他已经放弃了挣扎
那，又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
我们已经可以猜到这问题的答案
叫我们赶紧走，火车马上要开了
当晚，我们终于坐上了滕达行列车
越过天国的国境
（精力有限，此处就不翻译了，对片子的理解无关紧要）
（主要讲述他刚来时曾用三根香烟跟俄罗斯醉汉交换小狗等类似这样的事情）
仅是火车就要坐72小时
其旅程的遥远程度都达到了，彼此的陈年故事都已见底的地步
但是我们此行，没有任何人特许过或者保障我们的安全
而且，对于东万君来说，如果被抓，很清楚那将意味着什么...
无形的恐惧渐渐逼近
此列车的终点与我们的目的地一样，是滕达
但是东万君特别主张不能在那里下车
直接到滕达为什么不行？
那很危险
那会有什么危险？
有没有人会盯上我们
警察？
是的，还有，被俄罗斯警察抓到的话，我是无关紧要
罚点款就可以出来的
但是，你们（韩国人）是绝对不能被人发现的，即便是被俄罗斯警察也（不行）
这里的体系已经就是这样了
因此，我希望我们不要直接到滕达
那里的火车站不光是俄罗斯警察 还有到处都是北韩的保卫部人员
所以我们还是先到这里，看看情况之后再进去吧
不入虎口焉得虎子是吧？
那，先拍这里再进这里会很危险是吗？
那太危险了
等我进这里拍完出来，用不上几个小时，一定会传出声音
就是我来过的声音
那么，这里，已经完全是封锁的
这里实际上和北韩没什么两样
一直很明朗的东万君的脸开始变得僵硬起来
根据东万君的意思我们决定不直接去滕达，而是提前在SKO下车
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东万君开始还喝起了平时远离的酒
送（休假回去的人）多了，送得多了心里挺难受的，每当这时候就开始喝酒
哎~ 我啥时候也能像他们那样能回家呢
怎么才能挣够钱比他们更堂堂地回去呢
突然，连电话都打不通
一想到，真遇到不测与外部的联系都变为了不可能
心里一阵冰凉
过了一会，东万君开始考虑是否删除手机里存的家人的照片
因为担心如果自己被抓这些照片会连累家人
究竟，我们能否自始至终安然无恙
2007年 11月 2日 俄罗斯 SKO
经过长长72小时的旅程后我们终于到达了SKO 现在开始到了东万君该活跃的时候了
靠着熟练地俄语，东万君借来了一辆车
大家都无比紧张
别拍我
不拍
如此经过一晚的奔波，到了滕达
最先进入我们视线的是，北韩林业联合建筑物
北韩第2林业联合所
根据东万君的说明，北韩的林业伐木工派遣事业
在林业代表部总管辖之下 分第1林业联合和第2林业联合以及无数个林业事务所组成
其中尤以担当实务的滕达第2林业联合是实质性的机关
那个正是巨头
拿东万君的话来讲，已经到了虎口
经过市区的途中一衣衫褴褛的男人进入了我们的视线
那人不是吗？ 那个，那个人
一定是逃出北韩伐木所的北韩劳工
打听一下，北韩人吗？
恩
林业？
恩
我们的猜测没有错
驾驶证需不需要？
你有？
让我们感到惊讶的是，他连自己的驾驶证都要卖给我们
可想而知他目前的状况很糟糕
能拿到钱票不？
以前是给钱票，现在是直接给钱了但是
不是钱票了？
这么说，工钱的40%就是国家拿走了？
联合所直接就扣40%，剩下的再分给我们
直接就扣除40%之后？
也就勉强只够一个月（生活），其实不够
一个月？啊...
现在还有那么多死的吗？
多着呢
死多少人了？
凑够10个人就会送出去
这么说又够10个人了
马上就冬天了，又得死不少人了吧
多了去了，被木头砸死的，冻死的还有
并无太大变化的伐木所
生活依然是那么艰苦，工作依然是那么危险
北韩的伐木事业所，到1999年为止总共7个
后来没有了可伐的木头，又在茂密的森林里新建事业所
到了2007年增加到了14个
我们要去的是，其中历史悠久的16事业所
太阳落山后，冰雪路面变得更滑，车也开始陷
经过此等6个小时路程
终于，隐藏在红幕后的16事业所露出了其真面目
俄罗斯 MRD 北韩第16林业事业所
随处可见的革命口号
老旧、沉闷的事业所建筑物
西伯利亚东部，立于广阔地带中的此地 实际上就是一个小的北韩
（一切为了贯彻党中央委员会党中央军事委员会的指示精神！）
（决死贯彻）
我们决定拍摄干部们所在的建筑
侵入配有保卫部、会议室等的事业所
替不能露面的东万君 我们雇了当地俄罗斯人伪装成了兜售数码相机的附近居民
全身冷汗
此段影像，是世界上首次把事业所摄入摄像机的瞬间的记录
正在看TV的干部们
以及俯瞰他们的金正日委员长
为了活命逃出此来的劳工背后，体制是此等地延续了过来
我们急忙离开滕达再次上了火车
稍稍感到一丝安全的时候，东万君拿出了一样东西
我写的
主啊，请保佑我
救我于水深火热中
相信您
非常感谢
简单写了两句
从到滕达那天开始就握在手心里
一直在想
见到北韩的谁，首先就要把这个扔掉
虽然一直祈祷不希望出现这样的情况
历时9天的漫长旅程正在结束
越过天国的国境
再见
第二天，即2007年11月4日，东万君在BR站下了车
我们是为了回韩国，而东万君是为了回到莫斯科
已过了不惑之年的男人正偷偷擦拭眼泪
应该不会是因为和南边来的我们这几天处下的感情
为了摆脱饥饿，迈入俄罗斯已整整15年
虽然竭力回顾自己走过来的这15年的收获 但是他发现自己依然是一个一无所获的流浪者
东万君的眼泪
这个泪水，对于踏上回程的我们又是一个新的议题
三个月后 俄罗斯 莫斯科
过了三个月
我们再次踏上了莫斯科
哇~ 您好！ 您好！
哇~ 真的好久没见了，别来无恙吧
期间，东万君有了好消息
请，跟我来
这是去哪？
这里
那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们人住的地方
啊~ 挪了？是的
为什么挪了呢？
这里安全一点，又是UN地带，所以
逃出伐木所已10年
东万君终于从俄罗斯方面得到了 国际难民地位的承认并受到保护
终于可以脱掉逃亡者身份的东万君
UN难民保护设施
最近，迷恋上了电脑
（打字练习）
唉~ 到底还是30分
哪部分得了30分？
我平时可是总得120分的人，今天怎么只得了30分
不单纯只是因为好玩才学电脑
东万君，早晚都会在新的土地开始新的生活
您打的是什么电话？
打给移民局，问他们我的手续是否已经办妥
啊，您指什么手续？
去美国的手续，让我再等一个星期
得到难民地位的他，希望可以去美国生活 而美国也接受了他的申请
如果他去了美国，那他将是俄罗斯脱北者中第一个定居美国的人
不选择韩国而选择美国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美国怎么也是强国，还有这么多年活得很土因此
想去一个更大的地方，好好地干活，好好地生活一次
但是，像我们这种东洋人去那里生活肯定是不会轻松的
这一点，去韩国也一样，去美国也是一样的，但是
相比去韩国后被自己民族歧视 倒不如被别的民族歧视好受一些
好消息不止一个
找到我老婆了
看看想想办法能不能带到韩国或者
啊，您是想怎把她带出北韩是吗？
是的，想让她出来
生死未知的她，还活着
一直担心留下来的孩子，我说，这个我来负责，你呢，只管安全地过来就行
以前一起生活的时候，没有给过什么爱 到了这里之后，我发现自己以前是错误的
这回如果能在一起 我把以前亏欠的都弥补，好好地待她
15年，终于可以见到妻子
见到妻子是否可以把失去的岁月重新再活过来呢
同一时刻，北韩与中国的国境
中国 图们 附近 ============================================== 东万君的妻子 贤淑正在这个地方
但是，过了约定的时间贤淑却并没有过江
林贤淑/韩东万 夫人 ======================================= 必须得回去了
我能不想丈夫吗？听到声音都想哭
我是法定的韩东万的妻子，丈夫又在找我 我能不想去吗？
但是，孩子怎么办
我也不能为了自己就这么...总得把孩子们安顿好后...
为人父母，不得不为孩子...
称因为孩子，不能与丈夫相聚的贤淑的最后公报
俄罗斯 莫斯科
听到这个消息的东万君又开始忙了起来
我不会和家里说我们见过面（电话上）所以
你不用担心这个
回去跟孩子们也别提我的消息
那我问你时怎么不说你不想出来？
为什么说要出来，都把人安排好了又说不出来？
恩，所以，来？还是不来？
恩，那好了，恩，知道了
干脆冲妻子发了火不让她来
今后是不是彻底不能联系了？会怎么样？
是的，不联系了，也没必要联系了
那么最后听到（妻子）的声音是...
发誓如果还能在一起，一定要好好待妻子的东万君...
马上再拨过去却打不通
如果再给一次机会一定会好好说服
15年的离别正要成为平生的离别
但是
啊，您好，能换一下我妻子吗？
妻子还没有离开（边境）
你回去看了孩子更没法走了，还有
还有
来吧，快，恩？
最后的说服
知道吗？
我喝酒经常和人炫耀一件事情
不管你是怎么挺过来的，只要我能找到你
一定找到你，带到我身边一起生活
期间我没做到的
期间亏欠的一定好好弥补
但是你现在回家看到孩子，还怎么出来？
不来吗？ 是
东万君最后的努力最终失败了
离开故乡整整15年
即将亡命美国的东万君，如此艰难地和过去告着别
第二天，我们该回韩国了
您慢走，请多保重 是
我们握个手吧
谢谢
真不舍
我也是的 到了我会经常联系的
将再次成为艰难的流浪者的脱北者韩东万
他面前又是一个新的流浪
纪录片《越过天国的国境》是关于我们的同胞，脱北者的记录
摄制组在过去的10个月中历经9个国家 窥视了脱北者悲情现状的一角
我们见到了超过300个脱北者
他们一致地祈盼着民族的统一 希望有一天可以享受如此带来的安心生活
向冒着北送的危险出演本纪录片的金玉顺、金恩英、文润姬...等脱北者表示深深地敬意
向协助拍摄的天（主）、基（督）院牧师与《两个成一个》教会表示深深的谢意
祈愿此时此刻，还在中国、俄罗斯、泰国、蒙古等地为脱北者呕心的所有宗教团体和市民团体各位安全
谨以此片献给所有为寻找自由彷徨的脱北者们
越过天国的国境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