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 你好欢迎来到雷尔顿
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你为什么没来参加我的婚礼
也不来看望自己唯一的孙女
你是如何做到在看到
我脖子上套了绳子时转身而去的
就这些 这就是全部问题
欢迎你方便时把答案写在明信片上
寄给我
我们好继续回到形同陌路的日子
我要进来啦
爸 快出去
我刚差点跟女儿一起洗澡了
她昨晚来的
她在她之前的房间睡了
她怎么了
她不想说 只想睡觉
要是当初把她房间改造成健身房
就不会有这种事了
或者她会练得特条顺
-这也不错 -嗯
-我周二见到我父亲了 -什么
但我坐在车里 就远远瞅了一眼
他就在那
他说什么了吗 整个情形怎么样
我们没说话
因为我不想听他撒谎
我只想听到他回来是因为
年老仲弱 退休失业又需要人照顾
-我理解 -我去跑个步
很好 这很重要
天 我妈来了
对 她给我打了几次电话
他也给你打了
-你跟她说过话吗 -没 我不知道说什么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
因为 我有来电显示啊
你让你父亲伤透了心 知道吗
他给我播放了你的留言
哟 他竟然没删
什么留言
我给我爸留了一条言
说雷尔顿不欢迎他
这么说真是太残忍了
深深地刺伤了他
你这次过分了
亨利说他过完周末就走
他说他要去北卡罗来纳
北卡罗来纳 那里有什么
一个他还没得手的研究生吧
-格鲁恩 -这是啥 贝奥武夫里的怪物么
他第二任妻子
要真是那样就太惨了
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
远离了熟悉的土地
生活在举目无亲的地方
贝奥武夫里那个怪物叫格兰德尔
好吧 你告诉他 祝他一路顺风
而怪物是格兰德尔的妈妈
汉克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
你要是不上门 请他留下
我就永远失去他了
我才不会那么做
算我求你了
汉克这周末没时间
他有个会要参加
是真的吗
有个会确实邀请了我
在哈里斯堡
你可以翘掉的
在你父亲和一场
无关紧要的区域性会议之间
你知道该怎么选
人有爱好是好事
会议就是我们的爱好
你偏偏要选在
我演讲的这一年退出
我都要觉得你在针对我了
那是因为我事太多 你知道的
行吧 行吧 行吧
只不过你几周前就决定不来了
就是在你看到我名字和照片
醒目地印在介绍单上的那一刻
是吗
看来咱俩对醒目的定义不一样
就在第三页 第三页是黄金位置
还有两页并不这么认为
来吧
希望别碰上去年认识的人
-应该不会 -或是前年的
罗森克兰茨和吉尔登斯顿先生 拜托
你今天这句话都听多少次了
多到打败了尼采兄弟
应该不会
德弗洛和康尼古拉
就在第三页
等等 等等
没想到格雷西也来了
快点 把我的假胡子拿出来
你已经有胡子了
行吧 那就把我奥斯汀·鲍威尔的牙齿拿来
-你好善良 -你看她 还讲经布道呢
等大家发现她就是一白痴
发表在《大西洋月刊》的诗歌也是侥幸
是那种无数个猴子总能敲出一部《哈姆雷特》的理论吗
无数个猴子不
20个就够
让它们轮流上岗 只需要一台打字机
那种诗10分钟就能敲出来
-拜托 -先喝点东西 来吧
我真不敢相信
这是你第一次在大西洋月刊上发表诗歌
-太棒了 -十年磨一剑
你是用笔还是用刻刀写作
拜托
我的荣耀是大家的 真的
说实话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怎样
我只想好好品此时此刻
-桂冠诗人 在你5:O0方向 -格丽洛教授
什么
杜波斯女士 我读了你在大西洋月刊上的诗
我重读了你的十四行诗
然后把它加到了春季研讨会的教学大纲里
我在编一本当代诗人集
想收录一些
传统形式的再创诗歌
很希望能够加入你的十九行二韵体诗
咱们一会儿喝一杯吧
荣幸至极 荣
我确实记得你 没错
你有顶带羽毛的帽子
结果羽毛掉落在了
一位女士的酒里 对不对
那人就是你
我希望以作品被人记住
-这个嘛 -但这事我认
汉克是写小说的 尖酸刻薄是他的本性
你什么时候演讲
明天下午
我发表了一篇关于后罗伊案件世界的生态哲学的论文
你呢 汉克
你要演讲吗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自己要不要演讲
你刚说到上周日那篇《泰晤士报》上阿皮亚的文章
烂的要命
有个鳏夫写信来
问读他已故亡妻的作品是如何是否合乎道德
失陪
并明确要求他不要这么做
金马提尼 多加橄榄 谢谢
谢谢
-别犯错 -什么
你追随进来的那位女人
安娜·霍华德 比较文学教授
密歇根大学
我知道诱惑难以抗拒 但用出轨报复出轨
好像不那么道德
我就不该来这里
你是我的头号粉丝 我在第三页
担心自己会犯傻事
我给你拿杯酒
之后我们去按个摩 蒸个澡
想怎么疯玩都可以
但别去招惹她 因为你会后悔的
我什么时候才能记住
住酒店已经没意思了呢
在你还年轻时 对住酒店充满期待
这是自己简陋卧室之外 一个充满异域情调的选择
床单也很干净
但渐渐的
你开始思考
这张床在你之前还有哪个蠢货睡过
这很悲伤
所有这些蠢货
都满心希望
在酒店酒廊勾引到一个床伴
忘记最华美的服饰
最好努力把我定下来
如果我
-你需要帮忙吗 -嗨 对
能把这个放到最前面吗
你终于决定把东西全搬出去了
这个话题我们还要再聊几遍
我的一些东西总放你们家
是很不方便的
我以为你很享受聊这个话题
我以为这就是你明明有自己的储存仓
还把东西放我们这的原因
后备箱
你要去什么地方吗
我跟拉塞尔吵了一架
我决定接受你的邀请
什么邀请
我要去纽约和你一起住
好吧 我们先
先后退一下哈
吵得有多凶
不关你的事
朱莉
-妈 -你结婚了
你不能在第一次吵得
很凶的时候直接跑掉
还第一次呢
妈 拉塞尔真的就
拉塞尔真的
他惹毛我了
而且这 老实说 这都是爸爸的错
怎么会是他的错
因为他给了他那份工作 毁了我们俩
毁了我们
说实话 我觉得我们上个月
做爱的次数不超过十次
-真的吗 -对
而且他自慰的频率也不如之前频繁
他绝对是出轨了
朱莉
亲爱的 你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
-我是说 -对
我在工作
-留在身边 -现在聊天正方便
别放手
他们什么也没带过来
什么也没
当我去她家的时候 我会带香蕉面包
或者西葫芦面包
一瓶酒什么的
这已经是第三次
她空手出现了
我只是觉得这很不尊重人
事到如今 最好以后不要再邀请她了
我就是这么想的
抱歉
感受一下香烟
感受一下你的双唇
感受阴沟在狂野地奔流
那是美好的声音
精灵把门锁上了
留你一个人发呆
若你感到焦虑
汉克
爸
你怎么
显然 你对我有意见
这都可以归结为一件事
你怎么能离开我们
我
就像你那样
这个问题问得好
听着 儿子
有三件事
是你不知道的
其实 是简单的三件事
一旦我告诉你
我想你会完全理解的
事实上
你甚至可能会很开心
这里好热
你能给我们用那个
加点蒸汽吗
沿路走着
尽他最大的努力
让他迈出和他爸爸一样的一大步
约翰尼很小 我有十英尺高
我可以写一本书
关于一个父亲和一个儿子 以及我们做过的事
生活的样子
我教了他
怎么吹口哨
我还教了他怎么打出左曲球
为数不多的
终生配对的物种之一
去找另一个英雄吧 约翰尼
我不想让你仰视我
另一个英雄 约翰尼
我只是 不是个好爸爸
喂
汉克
我听到大厅那头有派对的声音
女性的声音
现在几点了
你已经上床睡觉了吗
对 我早上要做报告
你会来的 对吧
当然
但还有好几小时才开始
拜托 我真的需要分散一下注意力
有什么特色洒
我们有伏特加和苏打水
还有
加了伏特加的苏打水
好难选
要不就苏打水加伏特加
我要去寻找一些女性的声音
干杯
难以置信
但这些都是学术界最超常的人
他们为什么在这里
他们会改变世界吗
除非发表文章在只有40人阅读的
学术期刊上
算是惊天动地
不 这些人的竞争很激烈
我不知道呢
煽动性的论文是一回事
玛乔丽·德坎波斯也会去
-埃默里大学那个吗 -对
他们在比赛看谁能把自己的头
伸得最远
也许我能帮上忙
确保你有打印件
为什么
因为病毒
什么病毒
-你们不知道吗 -不知道
有个电脑病毒正在通过酒店的无线网络传播
哦 不要啊
某个外部的黑客感染了整个系统
-什么时候 -大概一个小时前
他们有一个来自苏黎世的IT团队在处理这个问题
而我在过去的四年里丢了工作
所以 真是噩梦
我很抱歉
它可能不会影响到你们
因为它只在你们使用特定程序时才会被激活
-比如文档 谷歌文档 -没事的
还有幻灯片 演示稿
天啊
-什么 -对啊
-那不就没什么能用的了吗 -我跟你说
它会毁掉你的硬盘的 祝你好运
我的展示报告用的就是演示稿
对 但我明天才去 我有俩啊
我有两个演讲
我得经营我的幸福服装之家
因为这是慈善义卖
我知道
是你帮忙组织的
这样最好了
这可能是在纽约的每一个夜晚的样子
晚上在纽约有很多事情可做
是啊 但还有什么比这更好的呢
别挡道
你在干什么
离那个壁橱远点
不 不是那个
我看你自己买了咖啡
机智啊
那边供应的应该算是电池酸液
汉克
安娜
你是座谈会成员之一 对吗
勃朗特学者
-没错 -你在哪里上的学
西北大学
研究生呢
哥伦比亚大学
我觉得我们应该有共同的熟人
亨利·德弗洛
亨利
当然
是的 他是我的论文指导老师
是我职业生涯的良师
只是良师吗
所以你也当过他的学生吗 还是
不 但我知道你是
我是他儿子
你是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算是
也不对
他有提过他
有个儿子跟你差不多大吗
我知道他有个儿子
他有没有表达过什么情感
或者有什么美好的回忆
很难记住那些
你呢
你觉得他在乎你吗
你认为他有能力
关心别人吗
你应该和他谈谈
他是个
他是个好人
是吗
富有诗意的声音 很有辨识度
她的语言简明 修词语的使用
驾驭修辞的能力
一语双用的能力
就像她描绘乡村景色时
在她文字中
创造的那种句式
兼具描述与再现
我想在这一点上我可能持不同意见
好吧
开始吧
为什么我们
怎么会有人那么没自知之明
感觉不出自己无足轻重呢
就算你的直觉没有感受到
也还有很多线索啊
瞧瞧周围
电视里有700个频道
没有一个是专门的诗歌频道
你已经达到了
事业方面的巅峰
只来了七个人来参加
这个所谓的活动
知道我明白自己并不重要
哦 那家伙有点像哈维尔·巴登
布拉彻正在
努力用革命性的诗歌方式写作
我们只看到
我最近一直在思考我见到的人
转角的洗车场
街上的维修井
脚上穿着鞋 脚踝疼得慌
不知道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父亲 原谅我们必须要做的事
你原谅我们 我们也原谅你
我们互相原谅 直到我们都变蓝
然后我们吹着口哨去天堂钓鱼
我曾加入军队 却从未挖过战壕
曾经用活动扳手弄伤了指关节
然后我会进城去喝酒
捏一捏女孩子
不过她们可能从没注意到我
父亲 原谅我们必须要做的事
你原谅我们 我们也原谅你
我们互相原谅 直到我们都变蓝
然后我们吹着口哨去天堂钓鱼
不
拜托
对了 就是这样
不 不要
不 我不想听
你就不该一个月里每天在外面待到很晚
想跟我在一起的人不会这样
把椅子搭起来要多久时间
就30把椅子
一把椅子五秒钟
这就怪了
没学过数学吗
我接下来说的话
你可能不想听
有没有可能他就是在加班而已
是 问题是他为什么加班
是因为他为了逃避我而去工作
就像你为了离开爸爸而接受那份工作一样
这不是
这
这不是我接受那份工作的原因
得了吧 这可是我
我知道我在跟你说话
好了 冷静
你们俩现在有点别扭 我懂
-你不懂 -那你跟老爸情比金坚了
不 朱莉 是有一些小问题
不过都很小
等遇到大问题的时候
我们会想办法解决的
你也想我这么做
-对 -你想我跟拉塞尔把事情解决了
跟他在一起 然后这2年里
让他处于一种否认状态
天哪 你给我上车
我们去找拉塞尔谈谈
我才不要去 我要把这局游戏玩完
上车
不
你还真是成熟稳重
拜托
你可以的 对了
有点早了 不是吗
简直是场灾难
-什么是灾难 -什么 我的座谈会
你不在场我都感到庆幸了
那不重要
我就是 不知道从何说起
给我来一杯跟他一样的
从中间说吧
我去年没看到一篇重要论文
我所说的关于道德评判的中的神经科学
已经在《神经科学杂志》
第三季度中的文章中被推翻了
事后想来
有人读我这篇文章 对我来说可能是件好事
我们先定义一下什么叫有关跟谁有关
有几个人参加了活动
这重要吗 那是我的研究
我只是想设想一下这个场景
又不是你在手术台上失去了病人
因为我找不到我的笔记
整件事变得格外尴尬
酒店无线网里有病毒
我听说那是一场乌龙
天哪
继续说
没什么好说的了
简直是场噩梦
我再也不想来这里了
我觉得你沉迷其中了
昨天 乃至前天对你来说
这事都没那么重要
我觉得你太投入其中了
这事对我来说当然很重要
过去三年里这一直是我的工作
你这三年里的工作就是约炮
打壁球时搞外遇
我在场的 我都看见了 当然上床时我不在
兄弟 如果你只看到了这些
那你等于根本没在场
我们 我们现在是来场真正的辩论吗
因为
这事本来就不重要
我们每年都来这个马拉松式的学术研讨会
取笑这些家伙
是朋友间打发时间的基本消遣之一
不是这样的
我们取笑他们的发型
但是不取笑他们对这事的关注
我是有点儿
我现在看出来了
只是不知道原因
你退出了学术界
退出了写作
基本上你脱离了
你关心的一切事务
年复一年 你在乎得越来越少
变得越来越抑郁
我真是搞不懂为什么
除了工作还有很多其他事很重要
我有老婆孩子
我知道你们结局不是很好我 很遗憾
但是家庭对我来说很重要
所以
那天在你家吃晚饭
看着你们也没那么幸福美满
这下肯定好看
搞得我们像演真人秀一样
我十分钟后就要回去工作了
感谢你愿意坐下来跟我们谈谈
不用客气
我一向很乐意坐下来把话说清楚
-对 就十分钟 -酒吧排班表又不是我定的好吧
是特拉维斯先生排的班
-关键是我从没见过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
大家冷静一下
心急鲁莽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我同意
你以为每次你的冷静策略都有效吗
你是不是对老爸就用这一招 我可以从他的角度
看到你们的争吵了
什么争吵 我们没有吵架
老实说 D太太
以旁观者来看
你们之间好像是有点问题
不 绝对没有
那你为什么在酒吧吻其他男人
什么
我晚点再跟你说
你怎么知道
不好意思 那天他特别心烦意乱
然后打电话告诉我的
你吻了谁
听着 你父亲因为童年的创伤
正经历极度的精神痛苫 所以其实原因不在我
天哪 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他有看精神科吗 -没
-他真应该去看看 -对
有个人经常来酒吧
他是个心理咨询师
不过他自己有问题也去看精神科医生
-我可以帮你要个名片 -不用了 谢谢
能不能别把你们的事跟我的婚姻相提并论
-话说回来 -那不公平
德太太我觉得现在
是你没搞清楚状况
我支持朱莉 甚至超过汉克支持你
哦 是吗 何以见得
只要朱莉想让我去纽约 我就会去
-你只要开口我就会去 -是吗
当然了
-你真棒 谢谢你 -我当然会去
那你为什么要劈腿 大人物
-妈妈 -啊 我没有
朱莉可不这么想
-我没觉得 -我没劈腿
-我没觉得你劈腿 -我知道 我相信你
什么
-我早告诉她了 -所以她
那你为什么最近都不撸管了 嗯
-等等 -说说原因呗
-妈妈 -你跟我说的
你不能对他说这话
是你在家里告诉我的
-我才没有 -我根本没提这事
你干嘛要跟她讲这事儿
你的撸管频率跟之前一样啊
我干嘛要说这事
你是个叛徒
你需要看心理医生
我说真的 你需要帮助
你确实需要看心理医生
情侣咨询 没错
-你俩真是天造地设 -我跟你们没啥好说的了
坐下 咱们把话说完
已经说完了 还剩了8分钟
-祝你们好运 -你要去哪儿
-别走啊 -你开车送我来的
我会跟你一起去纽约的
-真的吗 -当然
给我一分钟
要是我跟他讲话超过3秒
就说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
汉克
谢谢你来我的座谈小组作客
我一度以为你是来给我出难题的
出难题
我很抱歉
-嗯 -怎么
出席率 你知道的
-我是说 -哦
座谈人员比观众还多 总有些说过不去
-咱们都经历过这种情况 -完全不会
我们因势利导
把它变成了一场研讨会
我真的
我好久没有经历如此振奋人心的谈话了
我不知道是自己进入了状态
还是终于得到了世界的眷顾
我想穿上个T恤
上边写着
我来过
我一直都在
我会考虑用个不一样的格律 耶
所以 游乐场上见
恭喜登上《大西洋月刊》
我沿着那条孤独的路
走下去
风很大
寒冷刺骨
所以进行得如何
朱莉还在家吗
他们俩问题很大
这我知道 但她回家了吗
没回家肯定就出来吃饭了
你知道吗
他们的婚姻是他们的事 跟我们的无关
-谁说的 -没人
我就是觉得
我最好还是别掺和了
我觉得这一代人
在他们眼里
婚姻就是一种游戏
在这场游戏中 你可以口无遮拦 为所欲为
超级过度分享
每一个愚蠢的感受
而这段关系
理所应当
就该包容这一切
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
不过谢天谢地 咱俩的婚姻不这样
是啊 好吧
你知道我什么意思吗
当然
你有那种自己置身于生活之外的时候吗
我感觉
我眼瞅着这个长得像我的家伙
做出这么多事
我只想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 说
你到底什么毛病
我想回到真实生活中去
表示尊重
那好吧
你想从纽约开始吗
当然
非常好
我要求一周工作四天
至于住宿
我已经找了几个地方
还挺合适的 而且
我需要见我父亲一面
什么
抱歉
我知道你正在说话 我也很想听你说完
但我觉得必须见我父亲一面 以免来不及
嗯 我不确定
我这就要去
见到你很高兴
退休生活如何
好吧
对你父亲显然是件新鲜事
而且要我说
学术生涯永不退休
妈妈 我能跟爸单独谈谈吗 拜托
那你让我去哪儿
我去煮些茶
你的
你的研究进行的如何了
不
你先告诉我
你搬到这里的背后原因是什么
好吧 我最近刚退休
觉得没必要再呆在纽约
好吧 但为什么要搬到这里
我家人在这边
我们都25年没见过面了
咱们能不能别扯没用的 像成年人一样聊一聊
你愿意吗
愿意啊
好吧
我
我这会儿真是百感交集
这场谈话几年来在我脑中
上演过好几次
但我实在不知该从何谈起
从中间说吧
那就先来让我来谈一下
成长过程中没有父亲
是多么艰难的一件事
他出什么事了
我说的是你 抛家弃子这件事
我离开是因为在哥伦比亚大学找到份工作
在做了一连串的研究项目之后
终于有机会去大学任教
专注于自己的研究领域
这种机会不容错过
根本不是工作的原因
我知道那是一份好工作
但你为了别的女人离开了我和妈妈
没错 那段时间是挺难熬
难熬 你真的难熬吗
我没有嘲讽你的意思
我是真的想知道
你眼看自己儿子坐在地板上
脖子里套着绳子
心里究竟有多难受
这一幕对你造成了什么影响
你选择的应对方式
为什么是切断跟儿子的联系呢
哦 你说的是汉克
这孩子很固执
倔脾气 待人苛刻
他不会真来找我说话的
这你知道吗
我现在就在跟你说话
是 没错
加牛奶两块糖 对吗
爸 你是怎么来的
开车还是坐火车
重要的是我来了
今天是星期几
天 看来需要日历的不止是我
在佛罗里达住的还习惯吗
这里冬天很惬意
我告诉你
一到了夏天
潮气把书都能熏坏
我们的现任总统是谁
咱们今晚能不聊政治吗
那你想聊什么
我有本新书要发表了
出版商想让我搞一场
东海岸巡回签售会
我还在等学校同意 这是自然
所以估计要推迟到
我教学假期的时候了
那就祝你好运了
谢谢
谢谢你 希望一切都顺利
不过你呢 最近怎么样
托尼
我改主意了 我要跟你一起去参加会议 来接我吧